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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某诉某中学择校费纠纷案 2009-3-17

北京市君本律师事务所 武云亭


    【案情简介】

    原告沈某原就读北京市某中学。因多次违反校纪校规,经与学校协商,转入其他学校。沈某入学时曾缴纳择校费,现提起诉讼请要返还部分择校费和部分学费。

    【事实和法律分析】

    一、事实部分

    (一)根据有关招生政策,学校有权收取择校费招收择校生;

    (二)原告符合招生政策和学校要求的择校生条件,在交纳了3万元的择校费后,由学校录取;并交纳了第一学期学费350元,该学费应该部分(学校同意全部)退还;

    (三)原告确实犯有“不遵守校规校纪,不遵守中学生守则和日常行为规范的重大错误”,且经过学校教育后该生并未改正,反而愈演愈烈,最严重时表现为在课堂上抽烟(但并不限于此);
    (四)学校对原告进行了必要的教育,并通报其家长协助教育,尽到了教育职责;
    二、原告请求返还择校费不应支持
    原告请求返还择校费,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约定依据,其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代理意见】

    一、“择校费”的含义。|||
    本案为教育合同纠纷,探求“择校费”一词的含义实际上属于合同解释问题。本代理人认为,合同解释应遵从如下规则:首先,当事人对合同用语含义有特殊约定的从其约定,这是“契约自由”原则之必然要求,也称约定含义解释规则;其次,当事人对合同用语含义无特殊约定而法律、法规、民事政策或司法解释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这是“契约自由”原则之下的法定含义解释规则;其三、对合同用语既无约定含义又无法定含义情形下,采其汉语通常含义解释规则。本案中“择校费”一词如何解释便属于第三种情形。根据《现代汉语词典》(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商务印书馆出版,2005年6月第五版,第1703页)解释,“择校”是指(学生)选择学校入学,故“择校费”的含义便是(学生)选择学校入学而支付的费用。可见,择校费兑现的是学生选择学校的权利,是其同所选择的学校订立教育合同的前提,而不是履行教育合同过程中的费用。
    择校费交纳后原告被录取为被告在册学生。但在教育过程中,择校生并未因此而得到在教育模式、教育方法、教学资源的使用等任何方面的优待,而是同其他学生完全一样,享有同样的权利和承担同样的义务。这表明,择校费不是用于教育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费用。
    此外,在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印制并发放给学生的《北京市中学统一收费项目、标准卡》中,也明确了“公办高中择校费”的单位是“元/次·生”,即每个学生一次性交纳的费用,而不同于“借读费”、“学费”、“杂费”等项目,计价单位为“元/生·学期”的以学期计收的费用。这也表明,“择校费”在择校权行使后功用殆尽,并不是要分摊到每个学期中的,因此不是履行教育合同过程中的费用。
    二、被告对收取的择校费享有所有权。
    被告收取的择校费为合法收入,原、被告双方并无争议。根据《民法通则》第71条、72条规定,被告依法对收取的择校费享有所有权。而所有权的排他性要求,非依法、依约或权力人抛弃,他人不得主张权利。
    三、原告在其转学后请求返还择校费,既无法律依据,又无约定依据。|||
    原告在其转学后请求返还择校费,没有法律依据,这里的法律是广义的;同时,也没有合同约定依据。为此,其请求依法不应支持。
    四、类似的生效判决与本代理人观点相近,请予参考。
    此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北京市第21中学学生樊某诉北京市第21中学择校费纠纷案件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该学生的诉讼请求。其基本观点与本代理人相近,请予参考。

    【相关法律规定】

    《民法通则》:
    第七十一条 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第七十二条 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
    第二十八条 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行使下列权利:
    (一)按照章程自主管理;
    (二)组织实施教育教学活动;
    (三)招收学生或者其他受教育者;
    (四)对受教育者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奖励或者处分;
    (五)对受教育者颁发相应的学业证书;
    (六)聘任教师及其他职工,实施奖励或者处分;
    (七)管理、使用本单位的设施和经费;
    (八)拒绝任何组织和个人对教育教学活动的非法干涉;
    (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
    国家保护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第二十九条 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应当履行下列义务:
    (一)遵守法律、法规;
    (二)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执行国家教育教学标准,保证教育教学质量;
    (三)维护受教育者、教师及其他职工的合法权益;
    (四)以适当方式为受教育者及其监护人了解受教育者的学业成绩及其他有关情况提供便利;
    (五)遵照国家有关规定收取费用并公开收费项目;
    (六)依法接受监督。
    第四十三条 受教育者应当履行下列义务:
    (一)遵守法律、法规;
    (二)遵守学生行为规范,尊敬师长,养成良好的思想品德和行为习惯;
    (三)努力学习,完成规定的学习任务;
    (四)遵守所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的管理制度。

    【判处结果】
北京市某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节选)
……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我国现行的法律、行政法规对择校费的性质尚未明确界定,原、被告双方对学生入校就读后又因故离校的情形下,择校费应否退还及如何退还亦无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纳择校费的目的在于进入该校就读,被告亦将收取择校费作为了接收原告为本校正式学生的条件之一。而且,从择校费的字面意思理解,择校费乃是学生为选择就读的学校而向该学校交纳的费用。由此可见,在原告交纳了择校费,被告录取原告为本校正式学生之后,双方就选择学校所达成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应当认定被告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择校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学     一、北京市某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沈某学费三百五十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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