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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女大学生被指作弊而跳楼损害赔偿案 2009-6-23
北京市君本律师事务所 武云亭
   【案情简介】
    2009年1月8日,原告小枫(化名)在考试时,被监考老师指责作弊,监考老师要求签字确认作弊行为或者搜查人身检查是否作弊,小枫对监考老师的指责有异议不予签字。在其明确表示放弃考试的情况下,两次离开考场被监考老师阻拦,情急选择从窗户离开导致摔伤,起诉到法院要求学校赔偿损失7万余元。现已庭审完毕,等待判决。
   【争议焦点】
    学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对小枫的损害承担责任。
   【代理意见】
    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书面代理意见如下:
    一、本案基本事实。
    通过法庭调查,以下基本事实没有争议应予认定:
    1、因被指责作弊,原告与监考老师发生争议;
    2、发生争议后原告欲离开考场,两次遭到监考老师阻拦未能离开;
    3、无法离开的情况下,原告情绪急躁,行为过激;
    4、在无法克服监考老师阻拦情况下,原告选择跳窗的极端方式离开考场。
    以下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1、被告方指责原告作弊不能认定。一是被告称原告手上写满化学公式等考试信息,但其提供的监考录像未能体现;二是教委行政决定尚未尽司法救济措施,同时又没有其他证据支持。
    2、被告代理人在法庭辩论时称窗户已锁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
   二、被告存在过错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代理人认为,被告存在以下过错行为:
    1、不确认作弊不得离开的做法,侵犯原告人身权益,被告行为违法。
|||     对监考老师阻拦原告离开考场的原因,原告主张是因为其拒绝签字确认作弊;被告主张不签字确认可以离开,但应经两位监考老师检查确认,而原告拒绝老师检查,因此不得离开。本代理人认为,无论要求原告签字还是监考老师检查核对,无非是要确认作弊,不确认作弊不得离开的做法没有法律依据,限制了原告人身自由,侵犯原告人身权益,是一种过错到违法的严重过错。
    2、被告在先的违法行为使其负有保障原告人身安全的义务,被告未尽更多注意义务构成过错。
    被告禁止原告离开考场,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在先行为,使得其负有保障原告人身安全的义务。为此,被告应承担给予原告人身安全更多而不是一般的注意义务。从监考录像可以看出,在被告两次离开被拦阻,原告已情绪急躁、行为过激时,监考老师仍在距原告较远处走动,既未置身于对原告可控制范围内,也未给予周围环境(比如窗户)更多关注。被告未尽更多注意义务的不作为构成严重过错。
    被告方对此的反驳理由不能成立:
    其一、被告方认为原告跳窗是毁灭作弊证据的自残行为,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方面,鉴于上述被告关于作弊的事实主张不能认定,毁灭证据说法不能成立;另一方面,原告跳窗行为确有自残倾向,但该自残的直接目的是摆脱人身自由的限制,而该限制来自于监考老师的阻拦。这一点,恰恰反映了当时给予其更多注意的必要性。
    其二、被告方主张被告没有实施积极直接致原告受伤的行为因此不承担责任,该主张与原告主张被告之过错去之甚远。显然,若诚如被告方所言情形,将不会在民事层面探讨。
    须指出三点:
    一是教育管理不得突破法律底线和侵犯公民宪法权益。
    法律授权教育机构自主教学管理,但其管理措施和制度与法律和宪法显然不在同一效力层面。管理措施和制度不得突破法律底线,不得侵犯公民宪法权益。藉此而言,学生考试和平时上课一样:学生应该上课,但不得将不上课学生强行关进教室、不得实施体罚;考试秩序维持|||也是如此,侵犯学生人身权益应承担法律责任。
    二是一个基本法理依据应该坚持。
    那就是在以牺牲更大成本而维护一种秩序时,应该考虑放弃该秩序维护而不是牺牲更大成本。考试秩序和学生人身乃至生命安全孰轻孰重是不言而喻的。为了维护考试秩序而漠视生命健康、放任学生“自残”,这样的教育机构当然不是家长和社会希望的。
    三是作弊成立与否与赔偿责任承担无关。
    前已有述,被告关于原告作弊主张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作弊主张成立仍不构成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理由,因限制人身自由致人伤害的责任仍应由责任人承担。为此,作弊成立与否与赔偿责任承担无关。
综上,被告存在过错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第2款规定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三、原告各项请求于法有据,应予判准。
    原告各项请求的根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现就被告提出异议部分发表意见如下:
    1、被告质疑部分医疗花费与本案无关但指不出具体项目,该事实主张不能成立;
    2、被告质疑医院复查诊断证明书随意出具却提不出反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主张不能成立;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证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被告对后续治疗费用15000.00元的质疑不能成立;
    4、由于原告家庭拥有私家车辆,看病就医必然会产生燃油损失、停车费损失,从2009年1月8日至开庭当日,原告一直处在手术、恢复的医疗期,多次不定时往返于家庭与医院之间,主张600余元的交通费符合客观情况,被告质疑不能成立。     
|||     四、 被告反诉请求应依法驳回。
    鉴于前述,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请求返还已垫付的医疗费用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以上代理意见,请独任审判员参考。

 

代理人:北京市君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云亭

二〇〇九年六月十八日

    附件:《本案相关规定》
   《宪法》

    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
    任何公民,非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者决定或者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不受逮捕。
    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禁止非法搜查公民的身体。
   《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 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
|||     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学生伤害事故赔偿的范围与标准,按照有关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的有关规定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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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联合大学女生被指作弊跳楼续:监考录像公布(中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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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女生被指考试作弊当场跳楼
   
dv.ce.cn/video/2009/01/15/297114.html
    补考被指作弊女生跳楼摔伤(京华时报)
   
press.idoican.com.cn/detail/articles/20090109074A163/
    女生被疑作弊当场跳楼 家境困难考生压力大(搜狐新闻,来源北京青年报)
    news.sohu.com/20090109/n261653426.shtml
    女生被疑作弊当场跳楼 家境困难考生压力大(辽宁卫视,说天下)
    www.openv.com/play/LiaoNingTVprog_20090620_7058039_0_297066381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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